瘾,你戒得了吗?
香烟、咖啡、网络、购物、化妆、性、减肥、工作……任何使我们愉悦的事物,都有可能让我们上瘾。当瘾影响关系和生活时,戒瘾无疑是一种比较积极的生活态度。但谁都知,与瘾的博弈有多么困难。我们可以从依赖中获得自由吗?
一天上网达6小时就算是网瘾,而网瘾又被列为精神病需要咨询,这个显然极具争议的标准让好多人成了“精神病人”。“我认为这是个很‘山寨’的标准。”一个网名为“咖啡花的芳香”的网民说:“我坚决不承认我有网瘾。但是,我承认我有咖啡瘾。” 为什么她认定自己有咖啡瘾呢?“网络并没有控制我。但咖啡是这样:我一天要喝超过6杯!咖啡控制了我的生活、工作状态和情绪。”即使有咖啡瘾,她也并不想戒。但是最近公司体检查出,她有乳腺增生。医生说,这很可能与咖啡有关。她害怕了,决定戒。
在一间体育报社工作的Rose,最近在戒另外一种瘾:烟瘾。33岁的她烟龄12年。她想戒烟是因为,现在,几乎所有的公共场所都开始禁烟:“烟民被赶得像丧家犬一样。”Rose说,烟瘾曾导致她与两任男友的关系失败——他们难以忍受她身上和嘴里浓烈的烟草味。
成瘾的时代
这是个成瘾的时代,几乎我们能想到的任何事情都能上瘾……我们多数人都能够与不怎么严重的“瘾”和平共处,但是,无论是被动还是主动开始戒瘾的人,都承认瘾之于他们,已经不是无伤大雅的生活情调,而是比较严重地影响了他们的关系和生活。
“我手中的这张信用卡有股魔力,总勾引我的购买欲。”做销售的亚楠月入过万却是经常刷爆卡的“月光族”。对她来说,我买故我在!“我痛恨这种被卡控制的关系。”亚楠意识到自己的冲动是多么不可救药,却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去体验刷卡购物带给自己的满足和愉悦。
除了感觉被控制,“瘾”还可能带来亲密关系的变化:我们面向我们所痴迷热爱的事物,却背对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关系:与父母的,与伴侣的,与孩子的。身为创意总监的Echo对工作上瘾,与工作的关系超越了她所有的亲密关系,她的先生则完全感觉不到“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用处”。
还可能有更严重的后果。巴林银行“终结者”尼克 利森在《搞垮巴林银行之后》一书中承认:“我在巴林的行为并不仅仅归咎于我的年轻无知,‘上瘾’也是一个诱因。”他说,“当我赢利的时候,我无法收手;当我亏损的时候,我同样不能自已地要冒更大的风险,通过交易将损失追回。”尼克 利森经常在酒精中迷醉自己。“在巴林时,每夜喝酒推迟了我对白天损失的认识,推迟了抑郁的来临。”如果尼克 利森没有上瘾行为呢?也许巴林银行仍可继续自己的传奇,尼克 利森也可免除在新加坡的牢狱之灾。
上瘾是为了快乐
为何我们的意志会被像烟酒咖啡这样的物质或购物冲动这样的行为控制呢?显而易见,与瘾博弈并获得胜利,是相当困难的。
“任何能给我们带来愉悦的行为——无论是先天的行为还是后天习得的行为,都可能会让人上瘾。”与尼克 利森对话的英国心理医生伊凡 泰里尔说。他提到一个著名的实验:向厌食患者展示一些图片,图片上是一些骨瘦如柴的身躯,躯干上贴着厌食患者的头像.实验者要求厌食患者挑选出一张瘦人的照片,他们却都认为照片上的人太胖了。“他们感兴趣的并不是任何确实可行的目标,而是变瘦的过程。”伊凡 泰里尔说:“让他们无法自拔的是上瘾行为所带来的兴奋和情绪改变。”
我们通过上瘾行为追求快感——比如购物——绝大多数女性购物狂人都是通过购物来提高自尊,购物有时候还是一种咨询,帮助女性对抗孤独和愤怒。“渐渐地,上瘾行为就变成生活中的一部分。它所带来的快感开始左右上瘾者的心理。即使一个人不再做让他上瘾的事情,他也会花大量的时间来思考这件事,或花大量的时间抵制这件事。上瘾带来的情绪满足,甚至可能替代对亲密关系的需要。”伊凡·泰里尔说。一种能够带来快乐的事情,我们当然会不停地去重复它,一旦让我们戒瘾,就等于要拿走我们的快乐,当然就会感到痛苦……


